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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晚安之前忘掉什么了吗,哥哥?

更短的短打
吴世勋 & 边伯贤
听说睡觉之前看会有好觉(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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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听到浴室里水声消失时吴世勋摸索着找到手机,摁开解锁,睡眼朦胧地瞄了一眼时间。11:11,四个标准化的一排成一列,排得规规整整。
啊,对了!看到11:11的时候要许愿。吴世勋突然想起这样一句无厘头却让人不由自主施行的话,眼珠一转便合拢双眼,装作睡着的模样。
「内,碳酸饮料神啊,让这哥亲亲我吧。」
吴世勋翻了个身裹得舒舒服服,如是许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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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困啊……hunnie晚安哦,咦,已经睡着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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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世勋本来激动的心情突然被这话浇一盆凉水。
搞咩啊,这么不准的吗?不行不行,再等等,说不定这哥害羞呢对吧,绝对是这样。
啊……连晚安啵啵都没有,安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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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伯贤是真的困,困到连地球是绕月亮还是绕太阳转这种常识性问题都混乱了。再说完之后立马身手利索地关了灯钻进被窝,惬意伸展一下四肢。
刚刚开始的秋天还像夏天,恒保持不变的是开空调盖被子,人生第一爽的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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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世勋等来等去,觉得非常之挫败。
莫,说好的心灵感应呢?
这哥前不久还说要跟自己怎么怎么样,搞什么,居然忘这么快吗?这种记忆力,要问俊勉哥要维生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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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世勋不安分地挪挪,耐不住心思睁开眼睛,要瞧清边伯贤是不是真的就这样睡了。
然后他们在一片黑暗中对视,鼻尖几乎相贴的近距离,四只漂亮的眼睛在没拉拢窗帘投来的光中忽明忽暗。
对视足足六分之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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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不睡?”
“吓死了,哥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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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真睡假睡,哼哼。”
“看看哥是不是真睡了啊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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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也不等我洗完啊真是,臭小子。”
“说晚安之前忘掉什么了吗,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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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正好。
他们鼻尖凑到一起,像两个小孩子一样顶顶额头后同时发笑,然后交换着尝了一下各自牙膏的味道。

假戏真做

短打

吴世勋*边伯贤

算不上车的车(嘘

谈恋爱的第一件事是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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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伯贤喜欢捉弄他们老幺,那个奶声奶气的吴世勋。无论是过分地黏他,还是一脸无辜地说他咬过他屁股也好,边伯贤似乎对吴世勋有着无穷的兴趣。

吴世勋不是没有想过反抗,但他被边伯贤的“仗着会卖可爱为所欲为”套路吃的死死的。

那哥真的很可爱啊,没有办法的。吴世勋气恼地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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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世勋受到过的三次刷新人生观的惊吓,全都来自于边伯贤。

第一次是练习生时期的洗澡时被破门而入,第二次是对方煞有介事地因为他“闻起来有奶味”而自己被咬屁股。

你问第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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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边伯贤不可欺人太甚。

一次群聚做饭并可乐足炸酱面饱之后大家猜拳决定洗碗人员,被清一色石头围攻的剪刀手边伯贤选择了耍赖。而正当吴世勋被一众哥哥们用视线推选去伸手拽几乎是陷进沙发里的边伯贤时却被反拽了过去,还没来得及挣扎几下就被边伯贤用腿锁住,还附赠了一个得意目光。想了半天,吴世勋得出以上结论,并且在心底暗暗又加了一句,可爱也不行。

结果边姓小奶虎开始用手比划成爪爪在他肩膀上模仿踩奶,耀武扬威。

“哥,”吴世勋还没坚持一秒就服输投降,“你们再选一个人吧。”

话音还未落下来就被老大金珉锡的猫咪眼睛瞪了个狠。金珉锡忿忿地也学着做起爪爪,脸颊很是没威严味道地鼓起来表示不满,“谁不会啊?真是靠不住,谁包庇边伯贤那小子谁负责洗碗,世勋’s Choice!”

“我……”

吴世勋被唤醒了挣扎意识,而边伯贤睁圆了眼睛。

“……我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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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世勋开始反捉弄边伯贤的契机是他有一天突然发现捉弄边伯贤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因为那哥喜欢一边发出“嗯嗯”的声音一边睡觉,而如果拿手指捏住他鼻子的话,对方就会用更软的声音小小地抗议,眼睫毛颤动着,嘴唇不自觉张开。

一扇充满趣味的新世界大门就此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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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世勋的标签,EXO的?”

边伯贤:“忙内on 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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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皆知,吴世勋喜欢偷偷拿哥哥们的手机自拍或者随便拍点什么东西,然后等他们发现,对边伯贤也不例外,甚至变本加厉地在这位自拍达人的手机里存了十来张自己毫不走心的自拍。

而边伯贤魔高一丈,回礼以只多不少的照片。

于是在某一天,边伯贤和金俊勉正在交流室内装修的风格,边伯贤拿出手机翻找图片的时候被金俊勉发现了存量甚是可观的吴世勋自拍。金俊勉把这个发现藏在心里又多留了一个心眼,打算日后慢慢探索发现,结果不久后朴灿烈在享受烤大肠时无意间提及之前吴世勋给他看新款毛帽子的时候手机里有无数边伯贤自拍。

金俊勉重新认识了这个跟他最亲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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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态从捉弄性质变味的是一次亲密假戏。

他们在沙发上靠得很近,两个人都演技爆发地开始黏腻的耳鬓厮磨,而阴差阳错之间吴世勋不小心真的亲到了。

软的,热的,教人失神的。边伯贤第一次不知道怎么做出反应,吴世勋早已经被冰冻般僵住了,几秒的时间漫长难熬得像没有无线网络和空调地过了几个世纪。

边伯贤最先反应过来,眉毛挑高,后知后觉地表现惊讶,随后又紧张兮兮地舔了舔嘴唇,再然后自己觉得这动作不对味,又抿掉舔出来的水光。

吴世勋还没解冻,他眼前是边伯贤每一个动作的慢镜头,配上游戏里凄惨的“game over”音效。

吴世勋是真的动不了,手指尖都麻掉了,脑子里开始无限循环边伯贤的那句:

“讨厌的话根本做不到。”

不讨厌的话是什么?

讨厌的反义词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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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喜欢他,吴世勋出神地反省起自身。是那种浪漫电影里纯粹又美好的喜欢,是那种理智处在状况外的喜欢,是想再“不小心”亲一次的喜欢。

好像还可以去掉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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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伯贤非常后悔自己舔了嘴唇,因为似乎尝到了吴世勋的奶味。

而他很喜欢那种味道,然后边伯贤更加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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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勋啊,我们要不要谈一下?不说清楚感觉怪尴——”

“哥如果不是对我讨厌那是什么?”

边伯贤的“尬”没来得及出口,被直接咬碎在了牙齿之间化成懊恼的气音。

“是喜欢吧?”

“是喜欢吧。”

以不同语气试探着异口同声地说出来之后,两个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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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第三次?

这就是第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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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世勋用那双骨节分明的漂亮的手托住边伯贤的后脑,边伯贤柔软的红发一簇一簇从他的手指间戳出来,像一团团不烫手的撩人的火焰。他们离得很近,近到像要呼吸对方的二氧化碳一般地紧紧挨着。

他们在对方眼睛里凝视自己,终于明白了爱捉弄彼此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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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好处之一,不用顾虑太多,关了灯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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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爱情混合着欣喜装进了四只孩童般的眼睛里。边伯贤带头笑了起来,盛着满满当当笑意的眼睛明亮,吴世勋看着边伯贤标志性的痣,没头没脑地亲了上去。

边伯贤是耐不住的人,吴世勋也是。

不再是错误的亲吻于是成了一件你争我抢的美妙的事,他们凑到一起寻找对方的嘴唇,从互相明了心意之后事情演变得诗意起来,没有玩笑,没有草率。

边伯贤揽过吴世勋的肩膀然后两个人翻倒在沙发上,皮肤贴着,心跳在互相比拼速度,不鲁莽却匆忙急切,难以餍足地接了又一个吻。甜又滚烫的吻,是被火苗烤化了的太妃糖,滋味比那更好。

沙发套在他们充满生机的身体下发皱,像一条活泼的河流。吴世勋用手掌感受边伯贤的一切天生美好,他像一幅生动的名画,终于为他所有。紧实的大腿根在他的探索下颤抖,他们互相掌握节奏,踩准了拍子,向对方进行粘腻浪漫的索取讨要。吴世勋用手掌盖住边伯贤凸起的蝴蝶骨,那迷人腰线落下汗珠滚进股沟,无师自通,他们已经互相琢磨观察了对方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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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戏真做。

真的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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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队内成员纷纷发现那些突然出现的新照片里变成了吴世勋和边伯贤两个人一起。

怎么说呢,下次两个人一起洗碗吧。


他优雅得像十六世纪的新神。而他的手指被精灵亲吻过,是秘密般的珍贵艺术品。

nothing but love

他楼上的女人每晚八点都要出门到楼下的那个广场里散步,风雨无阻。
有一天七点下了场大雨,雷阵雨,雨势大到足以淋湿两遍所有的长椅,他看了眼钟又看了看窗外。
半个小时后雨停了。他毫不犹豫地带着一包餐巾纸飞速奔下楼,在她来到之前坐在她的一贯座位上,垫着餐巾纸使劲将自己的重量施加到座位上,甚至都把水渍印上了裤子。

隔了一天他听到那个女人感叹她的幸运:那么大的一场雨,竟然没有淋湿她的座位。

Fatal

adj.致命的;重大的;毁灭性的;命中注定的



Hey pretty.肖,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根摇晃她的手指,黑色指甲油的反光来回划动,像由她创造的流星。肖停下手上的动作闻言翘起一边嘴角,抬起眼睛。

Umm...Let me guess.想去拯救宇宙并在月球表面栽满玫瑰?

肖搭上句话继续低下头组装她的宝贝新枪。根凑近一些,卷发随着她前倾肩膀的动作都跑到前面来,她的声音里缠绕着笑音,连尾音都有她招牌式的、毫无破绽的甜稠。

Nice try.我想建立一个人工ai,用我的声轨,编程我的思想。不过没有machine那样庞大,我可能就做个小软件吧——甜心,这样我们就是真的密不可分了。
我们本就密不可分。

肖第二次停下动作,抬起眼睛。这次她没有上翘嘴角,笑容却都满满当当地盛在眼里。肖给根了三秒时间晃神于她这种只有一次的温柔且明亮笑眼,随即把那把在她手里把玩许久的枪支递给根,压着嗓子重复了一遍。


我们本就密不可分。


3 2 1


这种事发生不是一次两次了。

塑料珍珠挂在我宝贝的女孩脖子上,她一转头,就变成了真的珍珠。

她狭长眼睛纯洁迷人:“我爱你。”然后她抿着嘴角眨了眨眼。

谁知道生活什么样子

如一个题 平而淡而无奇 情节为负



回来的时候没有走愚园路。

因为那家从小学开始就有的小店已经关掉了三个多月,爸爸再也没买到过比那边更好吃的小笼包,早餐开始用生煎将就。也因为那边树太多,车太多,一刮风就会让眼睛不舒服,眨眼或流泪都无济于事。

路过那条新修的黑色柏油路,宽阔,平旷,结果停在路旁的车更多了。于是乎,莫名其妙变得比修前还要窄。我有点想不起来那条路原来的样子,记得很深的只有愚园公寓旁边的那个小道被铲平了,而对面那些根冒牌罗马柱也都被敲碎运走了。那只走路高高扬起尾巴的流浪橘猫痛失领地。

这个路口的红绿灯很短,一首一分五十秒的歌还没听到五分之一就已经换成绿灯了,才变成绿灯的第一秒就开始有倒数的字样。没有行人通过,我站在那家餐厅门口等那首歌放完,再走回家。

24:24

也许会写完这篇的,半夜心血来潮(溜走


他们分手。理由很简单,闵玧其不成熟,金泰亨太幼稚,他们很默契,但不合适。
甚至分手后的处理方式都孩子气,彼此删光一切联系方式,自觉解关一切社交账号,灰白黑头像,“账号已注销”。
是分手后的第三个月零七天,已经过去了那么久。结果在金泰亨被人揍之后闵玧其还是接到了他的电话,一串未存入联系人的号码占据屏幕,滚瓜烂熟,小鹿开始撒泼。
闵玧其嗤了一声,心里说不清什么感觉,说不上高兴或得意,明明他这次在他们漫长游戏里久违地扳回了一局却反而失落。
“闵玧其,我挨揍了。”
接通后的第一秒,闵玧其还没来得及用上那句藏在舌尖底下很久的“哪位”来进行前任讽刺,金泰亨就开口了。那只小狼狗嘶嘶的喘气,一遍一遍念他的名字,“闵玧其。我要是死了,都是因为你。”
“…我又没跟你谈恋爱。”闵玧其扫了眼电脑屏幕,十一点四十九,离他入睡还有两个小时不到一点,“这个点发什么疯?”
“闵玧其,你弄清一点状况,”对方深深吸了口气,低沉嗓音里像有咆哮,“是他们疯了。”

金泰亨挂电话挂得莫名其妙,正好卡到闵玧其张口问他现在在哪的时候。闵玧其骂了句脏的,从椅子上拎出件外套就毛毛躁躁出了门,钥匙在裤兜里揣着随着奔跑的动作在叮铃哐当地演奏协奏曲。
漫无目的地跑到呼吸紊乱,闵玧其在红灯前停下,突然想起金泰亨在很早以前说过要在那家7-11里跟他接吻,问原因,对方翘着嘴角说监控摄像头拍出来的画面很酷,有日期标注,还有一小排表示时间的数字一秒一秒变化过去。
幼稚。闵玧其甩了甩头,心里烦躁得不行。

当闵玧其转到那家店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了,台阶上没有灰姑娘的水晶鞋,只有金泰亨大咧咧脱下的高帮彪马。店里空荡荡的,金泰亨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手肘搁在膝盖,头垂进臂弯,头发乱得一塌糊涂。
“你来了啊,我没带钱,手机也没电了。帮我买几罐可乐,樱桃生姜零度正常。”
“……”闵玧其拿他没办法,金泰亨没听到回答也没抬头,只是维持着原来姿势收紧了手。闵玧其硬是揪着金泰亨的领子把他拽起来,这才看到他那张漂亮脸蛋上几道血口子,嘴唇被咬得发白,“怎么回事?”
“放手,除非你也想跟我打一架。”
金泰亨睨着眼,眼睫毛也乱着,闵玧其懒得跟他犟,松了手。
“要这么多可乐干嘛,买点创口贴?”
“冷敷。还有,今天加八块能多一盒冈本。”
金泰亨突然没头没脑地插上一句,闵玧其没反应过来,有些惊讶地往金泰亨眼里瞧,就猝不及防跌进了一片海。
“我帮你打架了,闵玧其,他们偷你的曲子。”金泰亨慢慢地站起来,摇摇晃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闵玧其看。


……幼稚。闵玧其终于反应过来了,朝他翻了个白眼,还是把对方圈到怀里。

医学汽水 标签正三价

胡乱的随笔。



我几乎要唾弃美 它的存在了。你本身早超越了这种定义,早成为了一种未知危险的理、某种理。


凌晨两点的明亮天空,我是被颠倒紊乱的夜色。你、你、你啊。给我你的二氧化碳 抱歉 再说一次的同时使用上“拜托“和“请”的敬语 让我借以存活吧。“拜托了,请给我你的二氧化碳”。这时喉咙里呲着划拉出尖叫,气音碎碎地被牙齿闷在口腔。

你的二氧化碳。性质是易燃易爆炸,供给生命体呼吸。


喜爱上海纵横街道和拔地而起的高楼。每盏亮起来的光芒都像用我心血做燃料。而这种违背自然、绝不会存在的想法带来的梦境必然是欣喜的,——这座城市被我点亮了,有血有肉,丰沛充盈。疯狂,正常,极端,低俗,光怪陆离,天马行空,是你。

“又”。



深夜又不是深夜。呼。早得很。寂静道路俯首称臣,弯绕蔓延像想接轨未来。突然哪里来的小小声音,——呀。好问题——所有道路尽头是哪里呢?海洋里也有路,悬崖边也有路。


这类没头没脑的几百个字 大致可以准确归类为
病态的贴切的 超爱你。

【丑哈】illuminations

 “你所有的记忆但愿我一一实现,——但愿我就是把你紧缠紧裹的那个人,——我一定紧抱你把你闷毙不留一丝痕迹。

  要是我们都很坏,——又能把我们怎样?




 

espresso和书,指甲油和纹身,她和她他和他

 

他们之间绝大多数的亲吻弥漫一股同归于尽的硝烟味道,牙齿和舌头都蠢蠢欲动,磕碰,撕咬,索取苦尽的甘来。

哈莉在有时的接吻中会兴奋得想大叫,她的身体被他浓郁气息包裹,总会有种紧张刺激的愉悦感,像首次体验毒品。他牙齿叼她嘴唇的动作幅度温柔,力道凶狠,舌头的热烈纠缠是他们甜蜜的中场休息。

她想,她他该是同谋并共尽的死结,死结外面还会多疑并且病态地封上一层强力胶。她想,这种日子可真他妈正常,他带她午夜飙车,她尖声大笑,在金链手枪和大叠美钞里做让他为之疯狂的皇后,再接吻,吸同一口呛进肺腔的烟。

最好所有都与伦理道德背道而驰,她动作利落地打爆玻璃神色自若,她染掉一头金发,爱疯了那个小丑。

骄傲是她最好的妆容,游刃有余,热烈疯狂,没有人能逃避被哈莉所深深惊艳。她说“we are bad guys”然后理所当然地为所欲为,没有人敢说她这样不对,这座城市的所有规则都是为她而制定,为她而修改。如果她觉得橙黄能凸显出她嘴唇上涂抹的口红颜色,那所有灯光必将是那种颜色。而他会夸张并且迷恋地用好听华丽的复杂词汇编织成了不起的说辞赞美她,吹捧她,将她冠为唯一的太阳,形容她像银河宇宙。

然后他们接吻。


 

但事态发展脱离掌控并同时走味。

 


在她那片刻幻想里,诚实地勾画了她要的未来,而她要的未来不是这样,不是这样毫无忌惮毫不犹豫地把玩生死。应是她美丽金发上绕着无数那种富太太独爱的发卷,房子明亮宽敞,窗外一排花花草草。她怀里抱着白嫩纯洁的孩子,而他面容温柔干净,衣服整洁服帖,和她交换一个轻快的亲吻,再有些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看他们爱的结晶,带着笑容伸出手指逗。

他娶了我,她忍不住笑,那样的场景哪怕是虚假的,哪怕只有短暂的一秒都能让她心底开出花朵,我就想那样。

那是她最正常,也是离正常生活最远的一个瞬间。

 

被稠厚液体淹没头顶时,哈莉闭上眼睛。她在一片漆黑中看见大团大团的白云,在沉闷水声里听见遥远虔诚的钟声。

那钟声在云中如同赤红大火奏鸣。*

时间静止暂停,从她沉浸到化学池中的第一秒开始。一直在她胸口焚烧她的火焰突然冷却了,她想不到死亡也想不起生命,她的爱情让她成为一切的主宰和源泉尽头。

而他跳进来。

于是记录时间的指针又移动了,那将熄未熄的火焰急促地剧烈复燃,她仅存的一点意识惊慌失措地通知她死亡和生命即将交替取代,钟声惊雷般炸响耳畔。

色彩以他们为中心扩散,旋转,分裂,灾难和救赎并存,黑夜与白昼混淆。

然后他们接吻。

 


最后的监狱生活倒很不错。她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咖啡机,就着咖啡滋味品尝书里每个字眼,液体与嘴唇接触,像一个热气腾腾的亲吻。

那种监控下过于安逸平稳的生活几乎已经将她狂躁渴望的细胞麻木得差不多了,直到一声爆炸巨响冲击耳膜。密集枪声紧随其后,卷起一股刺鼻味道弥漫了整个房间,她的心跳被那味道激得迅速飙快,像压抑许久之后砸落下来的暴雨。

仿佛过了几个世纪,又仿佛只是抿了抿嘴唇。面罩跌在地上,她曾经融入过银河的眼里只剩下他,她的嘴唇惊喜地勾勒出硕大的明媚笑容,所有生机久违地又都回到了哈莉身上。

 

“Pudding!”

“Let’s go home.”

 

他的嗓音是某种未知的理,是供给生命体呼吸的氧气,是无色无味的有毒的一氧化碳,而无论是什么,她都将如饮甘饴。

她的布丁自然地说出了家这个字眼。家,家,家,就这么简单,一个字眼足以让她的精神高潮,血液沸腾逆流。于是一切失去意义。所有真理被推翻重塑,哪有什么她要的未来,她要的未来是场景里有他。哈莉紧紧拥抱她的爱人,就像溺水,像世界末日前的最后一秒。

然后他们接吻。




标注:*选自兰波《彩画集》中的《片语》。